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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21日 星期五

認“真” \\ 季謙先生開營致辭|“啟發原創心靈•相約論語一百”

認“真”——季謙先生開營致辭|“啟發原創心靈•相約論語一百”


2019年方太青竹簡大型公益文化夏令營系列報導(四)


原創 泰順縣文禮書院 文禮書院 2019-07-26 17:13


營長、各位輔導員、各位營員:


大家早上好!(掌聲)


大家這次來參加的論語一百是第十屆,其實論語一百有夏令營也有冬令營,如果加上冬令營就已是二十屆,這是我們夏令營的第十屆。


回想一路走來,從第一屆開始,最前面幾屆我就一直跟著的,往往是開營的時候,去參加開營,營期中間還要去過幾次,閉營的時候再去參加閉營。每一屆的營長大概都不一樣,當然也有連續的,像淨老師,最近三四屆都是她來當主營的營長——所謂主營就是由文禮書院直接舉辦的營隊,另外還有分營。每年或者有一兩個分營,或者有四五個分營分散在全國各地,有時,我也會去分營看看。只要我去看營,那些營長都要我講講話,我最初的幾次講話是比較認真的——認真的意思就是一講就講三個小時。(先生笑,眾笑)今天沒有安排這麼長的時間讓我講,不過,雖然時間不多,但是我也會很認真的,應該說這次是說的最認真的。(掌聲)因為每一次我都是最認真的。


說到“認真”,這個詞,也很有趣味,“認真”是什麼意思呢?如果不瞭解“認真”的意思,那就用個相反詞來比一比大概就知道了。認真的相反是什麼?——“認假”啊——認假作真,而認真就是認真作真。什麼叫真呢?真就是我們常說這個那個是真的真,那什麼叫真的呢?真的也可以說是正的,就是一般說的真正,還有真的就是實的,就是一般說的真實。真的跟正的是同義語,跟實的也是同義語。而所正的,就表示是正確的,所以認真,就是認得那個正確的。既然認定了那個正確的,心裡就有底了。心裡有底,會有什麼效果產生呢?就是你會進一步認定得很真實——真實,就是它是真正的,而且是實在的。認得真而實在,又可以叫做真切——真切的意思是真實的而且是切中的。什麼叫切中的呢?這個切字,本來就是切割的切,引申為迫近接近的意思,有一個常用詞語,叫貼切。什麼叫貼切?大家都學過平面幾何,有一種線叫切線,譬如在一個圓的一個a點做個切線,這個切線怎麼作呢?從圓心到a點連線,再通過a點作這條線的垂直線,這條切線就剛好貼切地貼近這個圓形,不僅是貼近,還剛好碰觸到。如果你對某些人生真正的道理有一種真實而貼切的感受,仿佛它碰觸到你的心靈,這種情況,叫做“切己”。


古人叫我們讀書要“切己”,切什麼己呢?原來讀書是為了明理,明什麼理呢?當然是明做人之理。而什麼叫做“做人”呢?做人就是把自己做成一個人,而要做成一個人是有其道理的,讀書就是要明這個理,把自己按做人的道理做成一個真正的人。而且,難道是自己把自己做好就是了嗎?“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就是做好自己,然後呢?“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合起來叫做三綱領。“做人”這個詞語,讓人先想到做好自己,讓自己成為一個人,而成為一個人,就是要明自己的明德,把你的明德明出來,才能做好你自己。但是儒家所謂明德的內涵,不只是要明自己的德,因為那自己的德裡面就包含了天地萬物,首先就包含了你的同類,所以“在明明德”本身就包含了“在親民”,在親民是從明明德推出去的,如果沒有明你的明德,你或許不會親民,即使親民了,或許不是真正的有益於人有益於社會有益於世界,乃至不是真正的有益於天地宇宙。明明德就是內聖之學,親民就是外王之學,凡是內聖必定要發為外王。如果你只有做好自己,這還不算是一個有德者,真正一個有德者,必定是“己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的。欲立而立人,欲立就是明德,立人就是親民,欲達就是明德,達人就是親民。而明明德的工夫是無止境的,要讓你的內在之德越來越光明、越來越廣大、越來越光輝;親民的志業也是無止境的,要親親,而仁民,而愛物,《中庸》所謂“唯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能盡其性,則能盡人之性;能盡人之性,則能盡物之性;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如果一個人在這一輩子根本沒有體貼到他有一個心靈——這個心靈是可以長進的,可以往上長進高明,往外長進廣大,而高明廣大當中有光輝,這個光輝可以照亮自己,也可以照亮別人——假如一個人這一輩子沒有體貼到這件事,乃至於沒有一秒鐘體貼到,那這個人的人生是非常可疑的,可疑什麼呢?他的“人生”可能是假的!因為他不曾知道什麼叫做人生,他以為人就這樣活著,活著。人如果只是活著,你可以回家問問家裡的一條狗,說:“狗啊,你有沒有活著?”那只狗會跟你講“汪汪”,你問一隻貓,說:“貓啊,你有沒有活著?”那只貓會跟你講“喵喵”。你認為它們沒有回答嗎?它們回答了,因為它會汪汪、喵喵,就代表它們活著,所以你如果也是活著,而且只是活著,這是你不甘願的。你一定會不甘願,除非你自己欺騙自己。但是,人往往欺騙他自己,不讓他的那“不甘願”發出來。


不甘願什麼呢?不甘願自己只是活著,為什麼人們不甘願自己只是活著呢?因為人跟動物有著不一樣的特質。這個特質——質就是事物的材質內容,“特質”就是那事物的性,人有人的特殊之性——人性,你既然生而為人,這個人的特殊性本就內在於天性中,而那特殊之性就會要求你這個人重視它,所以你生命的本身就對你自己會有所要求,要求什麼呢?要求不甘願只是活著,不甘願成為一個動物而已。而要活得有意義,甚至能夠創造價值,什麼叫意義?什麼叫價值?這你就要認真地認一認了,這當然不容易瞭解,一般人是認不出來的,因為一般人不知道自己真實的本性是什麼,不知道自己內心的需求是什麼,他只是看著別人是什麼就跟著走,時代的風氣往哪裡去就跟著去,而一個時代一個社會往往是以動物為標準的,如果一個人沒有這種不甘願的心,他這一輩子就被自己埋沒了。因為他認假作真,他以假的生命認為是他要追求的,他一生的奮鬥就是為了那假的生命而盡力,他不曾認過真。


“認真”本是一個很普通的詞語,可以隨便用,譬如:某個人很用功學習,很努力做事,或很細心,很計較,都可以說是認真。但是,我今天要講的是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認出你的本心本性——人之所以為人的那個格——認出人格的意義,讓你可以去為了你的“人格”而努力。當你有這樣認識,有這樣的努力,你也是活著,但是你活得很實在、很真切、很篤定,所謂“知止而後有定”——什麼叫止?止這個字原是一個腳底板的象形,引申為停住停止,知止的意思是你知道“有所止”,有所止不是說你停在哪裡,而是你願意停在哪裡。也就是說你的心有一個方向,方向的盡頭是你的目的,所以那個止可以譯成end,最終的地方,你所認定的人生的最高價值,你這輩子願意往那裡去,你願意追求這樣的價值,你誠心嚮往之,所謂“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你對那所止之地,是“仰之彌高”,是“鑽之彌堅”,有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但是,你念茲在茲,終身不忘,那就是你的知止。請問,你知止了沒有?你有沒有知道你的止?你知道得真切不真切,如果還沒有知道你的止,或知得恍恍惚惚,那你就不知道你的生命要安在哪個方向上,你不知道你的生命往哪裡去,於是你迷茫。所以《大學》說“知止而後有定”,你不知止,你的心就不能定,也就不能靜,也就不能安,也就不能慮,你的心憧憧往來,你的慮都是雜七雜八亂七八糟的,你也不能真正有所得,如果你有所得,也是假的。


各位,一個年輕人,由於他的身體的青春,他的氣血活力旺盛,跟生理的活力相配,他的心靈也很活潑,也可以說心還沒有死掉,年輕人那未死的心,很自然地會有一種不甘願的情懷要衝出來,生命很自然地就有意願要完成一個這一輩子所要完成的價值和目的,他會自然地告訴自己:我這個人的格不要不及格,我不僅要及格,我的格還要更高——當你有這樣的若有若無似真非真,雖然有一點恍忽,但它的呼聲一直不斷,一直在呼喚你——這一種的情懷,叫做憤悱。年輕人最容易感覺到生命的迷茫,為什麼?因為他有憤悱之情,他想要衝出來,還沒有沖出來,沖不出來,那時候,他便會感覺到迷茫。等到一個人成長到相當年齡,遇過了許多事了,有許多的朋友了,似乎走上一條路了,或許也有相當成就了,這個時候,往往就有一種安定感,不再迷茫了。但那不再迷茫真的是不迷茫嗎?還是因為不再憤悱了?那時的心已經死了?假如你年輕的時候沒有認真過,你的心很容易就死於庸俗,死在一個人云亦云的社會中,死在人生的過程中。自己埋沒了自己,到最後就與草木同朽,人生就這樣過去了,叫做“浪生浪死”。所以,你年輕,是個機會,你心中迷茫,是個機會,什麼機會?你不要消極地認為你現在處在迷茫中而鬱悶而沮喪而焦慮而空心,你要積極地認識心底裡的憤悱,這正是你尋找方向立定志向的時候。你要往這邊看,你的迷茫其中有憤悱之意,這個憤悱會幫助你去尋找方向,只要你讓這個憤悱之情升起來。而這憤悱之情其實就是求真的精神,求這個真——人生之真實。什麼是真的人生?你要過什麼樣的人生?要自己決定了,在還沒有決定的時候,叫迷茫。但是,如果你若有所見,想決定,但不敢決定,那是更加痛苦的。因為可能你所決定的跟別人不一樣,跟整個社會不一樣,甚至跟整個時代不一樣,你會覺得恐慌,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心是更加的不安,甚至開始焦慮了。


現在,我們要問,你有沒有想要去認這個真的意願?你有沒有迷茫之感,在迷茫的感受當中有沒有一種憤悱之情,有沒有一種道德的正義感想要發出來,有沒有想要為自己的人格而奮鬥,是不是不甘願自己埋沒於草木之間,你有沒有這種豪情?有沒有這種豪情從一種蒼蒼茫茫的天地中想要冒出來?《易經》的第三卦屯卦就是這種情況,它的象說“雲雷,屯;君子以經綸。”雲雷就是剛柔始交,陰陽交錯,天地剛剛創生出萬物,世界還是一片的草莽渺茫,這天地的渺茫象徵著人心的渺茫,在那時候,人生是很艱難的,所以說“剛柔始交而難生”,但是,天地之心是創造不已的,天地之德,不會停留在那個茫茫蕩蕩的情況,所以說“動乎險中,大亨貞。”——屯卦的下卦是震卦,震卦的最下一爻是陽爻,上面兩爻是陰爻。震卦的卦德,也就是它象徵的品質是“動”,所謂震者動也,為什麼有動的品質呢?《易經》的卦氣是從下往上長的,第一爻的陽氣是要往上長的,雖然被上面兩個陰爻壓住了,不過那陽剛正大之氣,是壓不住的,它還是要往上長的,這裡就產生了一種抗爭,這個抗爭就產生了一種震動——你的生命要起震動,有些時候是因為你自己偶然之間起了一個震動——我這一輩子不要埋沒自己,我這輩子要做個君子,要嚮往于聖賢——在你心中起了這樣的震動。有些時候是自己讀書,讀到某句話而有所震動,剛才張(天澤)老師引用到“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就是你的憤悱之情不甘願人生的迷茫,它一定要衝出來,所以在人生感到艱難的時候,會動心忍性而曾益其所不能。動心,就是從心底裡起了震動,就好像在坎卦下有震卦的陽氣起動。坎卦中間是陽爻,而上下有陰爻包圍,所以坎就像一個坑坎,象徵水,就好像心中的光明被陰霾所包圍,處在陷落、艱難的狀況,但是下面的震卦,一直不停地要往上沖,叫做“動乎險中”——在艱難中震動不已,這就是屯卦的意義。“屯”這一個字的字形是象種子剛發芽的,種子的子葉開了,往下長了根,往上長莖,莖沖出土地,那是生命剛開始發生,是生命力很旺盛的時候,所以這個屯字上面加上草,下面加上日,就是春天的春字,春天就是生機旺盛,代表人生的開始——你的生命的剛開始是胎兒嬰兒,這是你生理生命的開始;而你還有另外一種生命,就是你智慧的生命,心靈的生命,你要為自己追求你人生的這股精神,它什麼時候發生呢?就在青少年的時候。各位,現在就是你的人生,心靈的人生,也可以說真正的人生,剛要開始的時候,就好像一顆種子,剛長根長葉,葉還在地下,只有莖尖沖出土地,這個時候,是你最純真,力道最強,但是也最艱難,最容易夭折的時刻,你要有無窮的動力,不息地奮鬥,才能迎向陽光,走向人生。這真是“動乎險中”啊,但《易經》上說“動乎險中,大亨貞。”只要你不要失去陽剛之德,你持續地奮鬥,將有大好的暢通之時,你不要怕。


所以各位,你如果覺得你現在生命迷茫,為什麼你會感覺迷茫?是你不甘願迷茫,你才迷茫啊,一個甘願迷茫的人,他就無感了,那叫“空心病”,空心病比迷茫還要悲慘,他的心已經死了。所以你若還有感覺,你還有希望,而這個希望來自哪裡呢?來自于你默默之間,其實是認得你生命之真的,你是暗地裡知道你生命的目的在哪裡的,你是還想要完成一個高尚的人格,想要過一個有智慧的人生的。你其實是能內明明德,外開功業的——而這功業是由內德而開發出來的功業,不是智詐愚、眾暴寡欺負人的功業——你要不要替自己的一生負責,你要不要做個君子,你要不要完成內聖與外王的人格格位,你現在就要好好想一想了。你能夠知止,你才能夠定靜,你定靜才能安才能慮才能得,要不然心中沒有個歸向,你搖擺不定,你道聼塗説人云亦云,那你不是為自己而活,你的生活也是晃蕩的,一聽到什麼消息,一受到什麼刺激,你就波動波動波動,茶杯裡起風波。你沒有認出你生命的真,你的生命是假的,這叫“行屍走肉”。所以各位,在你生命剛剛要啟動的時候,你一定要把握這個時機,你現在不把握,可能二三十年一晃眼就過了,一下子四五十歲了,五六十歲了,那時候再反省,當然也不錯,但是,你會後悔的。所以,從現在開始,趁你年輕時候,就要想一想你要走哪條路,而走哪條路,不是你要選擇什麼樣的職業,是你要做怎麼樣的人,你的人格要為自己而創造,你要做一個有格的人,有格的人就是有德的人,有德的人就是有道的人——於道有所得就是有道德。你要走上你的人生之道,人生之道哪裡來?“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人生之道就是天地之道,你要認識你的人格原來可以這麼高明,千萬不要自己把自己辜負了、耽誤了、泯滅了,那太可惜了。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我在講大道理,其實不大的,這個道理是很親切的,你只要切己體察,它是切中到你的心的。那高遠的理想不在哪裡,是本在你心裡呀!你的心裡本來就想要明你的明德,不是嗎?只是你認得不真不切,只是你認得有點虛有點弱,虛虛的弱弱的,所以你躲躲閃閃,不敢承擔。現在要告訴自己,作為年輕人,要勇於承擔。承擔什麼?先承擔自己,自己要做什麼樣的人,自己決定——但是你不可以說我要做一個浪蕩子我自己決定,不可以說我要做個很殘暴的人我自己決定——而是你的真心真生命決定自己要做一個有德者你當自己決定。不管你現在是讀什麼科系,不管你將來從事什麼行業,你先要做一個有德者。當你這樣想的時候,你的生命就安定了,你為你的德而奮鬥,你守著你的人生之道,就是守了天地之道,你就是一個頂天立地自由自在的人。這可能嗎?我剛才說過每一個人都有本心本性,孔子說“我欲仁,斯仁至矣。”每個人時時問自己,則可以覺察到良知本在,時時都在,你不要做對不起良心的事就對了。當然,舉世滔滔,有些時候你不敢自信,或是有些時候你會忽略,有些時候會怠惰,有些時候會忘記,這時需要幫助,有可以幫助你的管道,什麼管道呢?那就是聖人之言——聖教。


聖教,是一種教育——教訓、教導,而聖人的教導是怎麼樣的教導你知道嗎?聖人要教導你做什麼你知道嗎?聖人只是說天地應該怎麼運轉乃至於人生應該怎麼運轉,聖人講的就是天地之道人生之道。而天地之道人生之道又在哪裡你知道嗎?天地之道人生之道就是你心中自己的道,假如聖人所講的道不是你心中的道,那聖人是不可信的,聖人可能是假的。而現在,你要認真,對聖人,也要認出真的聖人在哪裡。你如果認識到聖人,原來是你生命中想要的人格,你如果聽出聖人所講的話,原來是出自你生命中本就想要講的話,那你就認識真的聖人了。現在,你認識到了嗎?所以要認真呢!你認出真的聖賢,你就認識真的天地了,你就認識真的社會真的世界真的朋友了,其實就是認識你真的自己了。何其簡單呢?


但是你如果不願意,不願意在心腸上起一個革命,翻轉你的心靈,你沒有那個“不甘願”的憤悱之情,你寧可浪生浪死,你寧可與草木同朽,那就沒有人可以幫助你。我們都聽說一句諺語“自助而後人助,人助而後天助。”這觀念來自《易經·繫辭上》“祐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順,又以尚賢也,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也。”信者實也,實實在在,也是認你的真,認你的真生命,依照你的真生命一步一步真實地走下去,走到哪裡呢?走到天地之德那裡去,順乎天地之德,叫履信思乎順,於是人助之,人會幫助你,天助之,所以叫“自天祐之”,天都保佑你,當然是最大的吉祥,無往而不利了。那你說我履信思乎順,我什麼艱難都沒有了嗎?你如果履信思乎順,艱難可能比別人更多,那怎麼叫做吉無不利呢?因為那些艱難都不是艱難,都不在話下,都不在你的計較當中,那些艱難都是現實中小裡小氣的艱難,比起人格的尊嚴,那些艱難不算艱難,所以人格尊嚴的維持,就是人生幸福最大的保障,那就是最大的吉祥。


這些道理,你不要認為好像是在講大話,講空話,認為這都只是個理想。剛才說過了,這些道理都在你心裡,都是你自己要的。假如你聽到這些道理,認為自己不想要做這種人,那誰也沒有辦法。假如你聽到這些理想,說:“哎呀,讓我們學聖賢之道啊?讀聖人的書啊?教我們讀聖人的書,不就是要來跟我們洗腦嗎?教我們學聖人之道,不就是洗過腦了好讓我們被聖人牽著鼻子走嗎?”——你如果這樣認為的話,我看你真是沒良心了。剛才不是講過了嗎?聖人並沒有要教訓你什麼,也沒有要引導你去哪裡,聖人只是把你心中原來的期望講出來,把你心中原來所要達到的境界真的表現給你看。他真的做到了,這樣叫聖人。所以,你現在來這裡讀什麼書呢?讀經,什麼叫經?經就是天經地義之書,其中的言論教訓像天一樣的恒常不變,像地一樣的真實恰當,與日同光,永垂不朽,只要有人在,他的人性就在,只要人性在,這些道理就跟人性同在,人性就跟天地同在,因為人性是天地所生,所以聖人並沒有講什麼特別的話,也沒有教你什麼特別的東西,聖人也不會牽著你鼻子走,你不要誤會了。假如你讀了《論語》或《孟子》,居然讀出一個意思來,說:聖人是要來控制你的,聖人是要來吃你的,你如果這樣認為,那不是你拒絕了聖人,而是你放棄你自己了。所以,請你不要辜負自己的生命,你要愛惜你自己,因為人身難得啊。


人身難得,人要生為一個人,是不容易的啊,這是佛教的話,但也可以警惕人。想想,你什麼時候生為人身呢?今生以後又到哪裡去呢?所以,你要愛惜你自己,愛惜你這個名字,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嗎?你要保護它,讓你這個名字放出光輝來。那麼你要從現在這一刻起,珍惜你的時光,你這年青的時光是最好的時光,當然它也是最危險的時光,動乎險中,你要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一直躍動,躍動,你要試著跳起來,好像鯉魚跳龍門那樣跳起來,《易經·乾卦》說“或躍在淵”,你要讓你心中深處的憤悱之情躍上來,沖出來,一沖出來,你要及時把握住。有人一下子就把握到了,有人要兩三下才把握到,有人明知道心中有東西在跳跳跳,但總是不理它,到最後,它就死了,就不再跳了,這個人一輩子活著,活著,就過了。所以各位,現在你心中正有憤悱嗎?你讀到這樣的文章,聽到這樣的聖賢之教,心中會有戚戚之感嗎?


這個聖賢之教,不是在兩千多年前,在山東曲阜和鄒縣那裡有兩個聖賢,他們在那裡教學生——你千萬不要這樣認為,古人就曾教我們讀書的方法,程子說:“讀《論語》《孟子》,要把弟子問當作是自己問。”——你當然也有那些問題啊,子由問孝、子夏問孝、子張問仁、顏淵問仁、齊景公問政......你不是有些疑問嗎?這些人生的重大問題,你不是也有嗎?你要把弟子的問當作你在問呢,你不要說,那不關我事,因為那是子路、子夏等人在幫你問的啊。還有,要把聖人的回答當作你親自耳聞,是你親自當著聖人的面,你親耳聽見聖人回你的話——書要這樣讀,把書讀活了,那書才是真的。所以你要認真,不要書是書我是我,你如果這樣,就認假了。當你有這個認真之心的時候,你自然會感受到孔門弟子真的是好學,而夫子真的是誨人不倦。夫子所誨的人是誰?不是那些弟子,誨的人是千秋萬世之後的中華民族的子子孫孫啊,就是你啊!(掌聲)你不受教,不是對不起孔子——孔子不必要你來對得起他,你對他的畫像作揖行禮,於孔子無有損益。你不信他,你不受教,是你對不起你自己,你在哪個地方才找到這種教導——真正能夠合乎你內在的真心真性的教導呢?你去找找看,如果有,那他也是聖人。所以,你心中本來就住著聖人,陽明說“個個人心有仲尼”,你生命裡就有一個仲尼夫子存在在你心中,仲尼就是你,你就是仲尼,你體會到了沒?假如你沒有,你讀經的時候體會到了沒?假如沒有,你聽我這樣講,你有沒有一點感動呢?假如你的心還活著,必定你常常會在偶然間有自己的體會,必定讀書的時候會有一種心得,必定聽講的時候,你的心會躍動一下。所以,你要感動,動了,你心中要起震動了,震就是雷啊,你聽到我講這些話要像打雷一樣,你讀到《論語》的每一句話要像打雷一樣,震撼心靈,這種人就會讀書了,他就認了真了,這種書是真的,人生本來就應該這樣啊,你這樣才沒有浪費時間,沒有浪費生命,你一醒過來以後,你會覺得人生一片光明!(掌聲)


你這樣有所感受了,你就漸漸知道生命的方向了,你就漸漸知所止了,你就有所定了,你就能夠安了,你所思慮的就是實理實事了,你所得到的也是真實無妄了,要不然,都是虛情假意的假的人生。你想來想去,想什麼呢?什麼是有利於自己?你注意什麼呢?哪一個人誤會了我?你掛念什麼呢?那一個人瞪了我一眼,此仇非報不可。(眾笑)你就關心這個?所以,要認真,不要認假。你一認真,到處都是真的,你有真的願望,你把握到了那個願望,順著那個願望走上去,就可以提升你生命的境界,這叫修身。你身一修,你就會覺得你這一輩子虧欠很多,首先虧欠你的父母,你太不孝了,所以修身而後家齊,你就會謙卑啊,你就慚愧啊,長這麼大了,不是要叫你賺錢養家,現在還不必,你只要不讓父母擔憂就可以了,再進一步,你能讓父母放心,再進一步,讓父母看到你就很高興,知道這個孩子有出息,沒有白養他,你就是個孝子了。等到你將來有了經濟能力,你自然能夠奉養啊。現在聽說有很多大學生是不孝的,對父母只會伸手,自己在外面胡作非為,讓父母天天膽戰心驚,以淚洗面,這算是有德者嗎?這算是真實的人嗎,那父母真的是他的父母嗎?他沒有真生命怎麼會有真實的人生呢?一切都假,因為他是假的人呢!所以,幾年來,有不少參加“論語一百”營隊的學生,結營之後,首先回家對父母懺悔,發誓要努力奮鬥讓父母安心,父母可高興了,這叫身修而後家齊。這樣一個有德者,才能接下去談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將來你有治國平天下的品德和能力,不一定要有什麼高位,你做好你自己,你盡你的責任,盡你的本分,你就對得起你身邊的人,你對得起社會,這就是你的治國平天下。


每一個人的天下,有每一個人的大小,你的天下在哪裡?現在你的天下就是你的家人、你的師長、你的同學,以及你日常待人接物所面對的物件......。你有仁德了,你的天下也都被你的仁德所籠罩所潤澤了。讓你的天下裡,有你在的地方就有希望,有你在的地方大家就安心,因為你的仁德,可以讓你的父母安心,讓你的老師安心,讓你的同學安心,你為你負起你的責任,你對朋友守信,所以你的同事,你的朋友看到你,也都安心。總之,你自己“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了,你周遭的人也因為你的定靜而也能夠安然,那你的天下就安然了,每一個人的天下都安然——譬如你自安而讓你的朋友安了,你那個朋友也自安了而讓你也安,這兩個人相遇了,就是好朋友,天下到處都有這樣的朋友,這個天下不是就太平了嗎?你要治國平天下,何必去求什麼高位?“得志,澤加於民;不得志,修身見於世。”“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這是儒者的本懷本色。


這種人的格是恒定的,不因為他的富貴貧賤而改變他的格。你有這個格以後,你的人生就不會受現實各種狀況的干擾,你就是自我作主的人,這樣的人就是一個自由的人,這個人就是自在的。所以《中庸》教人素什麼就行乎什麼,說“素富貴,行乎富貴”,在富貴的境遇中行你的道,你是一個有德者,仁義禮智,從良知而行,從天理而行,你在富貴中照常維持你的人格去處富貴的狀況。但是人生一定富貴嗎?不一定的,你富貴會永久嗎?不一定的,所以你也有貧賤的可能,如果處於貧賤的境遇中,那就“素貧賤,行乎貧賤”,在貧賤的境遇中,你的格還是一樣的,仁義禮智,從良知而行,從天理而行,你在貧賤中還是行你的道。假如境況更惡劣,處在夷狄中呢?那就“素夷狄,行乎夷狄”,到了沒有禮樂之教不文明的夷狄之地,與一群小人相處,也可以在一群小人中行你的道,你的格不會變的。最後“素患難,行乎患難”,在顛沛流離的情況下,你還是行你的道。最後結論是“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沒有一個地方沒有任何遭遇而不自得的,就是都很自得。什麼是自得?就是你自我做主,你真真實實,你自由自在。做人,而有人的格,那是人生最珍貴的成就,這種珍貴性是不能夠用其它現實的價值來替代的。一般人追求富貴,厭惡貧賤,但是不管富貴之可追求,不能夠跟人的格相比較,那是不同層次的。你在夷狄患難之中,也不足于損傷你作為一個人的格。這樣無入而不自得,是因為有格,人格是一個定常之體,有了這個定常,就在任何地方任何情況下都自安自定,自得自樂。人生的命運可以說是老天給的,也可以說是自己造的,一個有德者,沒有什麼命運可以擊倒他,他替自己造了永遠幸福的命。所以孔門之教第一句話就說“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學就是學做人之道,時習就是時時刻刻地實踐此做人之道,依照你所知道的做人之道去做人,就能自安自定,自得自樂。除此之外,人生沒有真實可樂之境,若無道而有樂,其樂也是假的。


各位年輕朋友,你這生命的時刻是值得羡慕的,在這個生命時刻,你自己或許不知道它的寶貴,現在我就要告訴你,你這個時刻是你一輩子剛剛要揚帆出行的時候,你把你的帆端正了,你就可以乘風破浪,你不要把自己的帆弄得歪七八扭的,人生之海波濤洶湧,顛覆之危你躲不掉的,到躲來躲去,最後你自己把自己耽誤了。請你不要在人海中覆滅了,你要在人海中站起來!要認真,生命有它的真實性,聖人是真的,不是假的,不是騙人的,不是寫在紙上的,真的聖人就在你心裡,就在當下每一刻,你把握到聖人,你就把握你自己的命運,你把握到自己的命運,你就把握到民族的命運。中華民族之所以為中華民族,你就認識它了,而這個民族之可貴,就因為它曾經有聖人,聖人之可貴,就是因為他證實了天地之道,他頂天立地。這就是我們所要做的學問,這就是你今天來的目的,你今天來這裡參加論語一百,孟子一百,要你多讀,多讀就是增加你的機會,第一次讀過了,或許不知道在讀什麼,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第十次,說不定讀到二、三十次,不知道會在哪一次,突然不知道會有哪一句話跳出來,大放光明,照亮你的生命,照亮你整個世界!你要期待,你要真心地期待(掌聲)


你要期待,誠心誠意的期待那一刻,你的心越誠,那一刻越快到來。那一刻到來了,你會知道,你意識到了,千萬要把握住,一輩子或許就只有這一次,但只要有一次你把握到了,你就會領悟到原來聖人是真的,原來君子是可為的,原來做人就應該這樣做,原來你對不起父母,原來你對朋友還不夠真誠,原來你有些責任還沒有盡到......,你時常這樣覺得,你整個人生就軒昂奮發起來,你就比較不容易迷茫,你就比較不容易再被不良的東西所引誘,你的心靈就不再容易耽著於那些無聊的流行歌曲或者五光十色的電子遊戲,為什麼?因為你知道生命中有更高尚之事物應該追求,你知道人生之可貴,你不會輕易浪費你的生命,你會愛惜你自己,如此你的人生就順暢了。你的生命是真的,不是假的,因為你認到真的了。


今天我就講這兩個字——“認真”,希望大家能夠認出我講話的真實性,我是用生命在講的,希望大家也用生命來呼應!


祝福大家!謝謝各位!(掌聲)


(此文已經季謙先生修訂)


錄稿|碧溪


終校|楊嵋、黃勇


編輯|楊志閣


 


2020年12月9日 星期三

孫立剛:先立乎其大

孫立剛:先立乎其大


@ 文禮之約讀書會2020/12/09 #全球讀經教育基金會


孫立剛


遼寧合謙學堂堂主


遼寧文禮之約讀書會 會長


 


孫立剛老師多年來一直致力於弘揚傳統文化,志道、樂學、反思、實踐教育的道理,2013年7月創辦葫蘆島第一家經典幼稚園;2015年8月創辦葫蘆島第一家老實大量純讀經學堂,回歸于大道至簡;2017年移師瀋陽,創辦遼寧合謙學堂。辦學以來,學堂發展迅速,教學效果顯著,迄今為止,已連續四年向文禮書院輸送優秀學子近20名。2020年初,發起創立遼寧文禮之約讀書會,並出任會長。遼寧文禮之約讀書會專注于東北地區經典教育傳播推廣及書香家庭建設,為廣大讀經家庭、讀經學苗乃至於教學機構添磚加瓦、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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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 立 乎 其 大


主講人:孫立剛時間:2020-11-29


地點:《王財貴65文集》初級研修班(第一期)


 


 剛才在下面很緊張,上來就不緊張了。可能這兩天渲染的氣氛還比較好,是吧?不要看渲染的氣氛,那都是虛的,還是要做點實的。我的特點是啥呢?我以前經常說,可能在座的各位家長也都知道,叫什麼?剛毅木訥。所以你不要指望我能講什麼新東西出來,沒有什麼特別的,都是很簡單的、容易的,也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們讀了這麼多天的文集,我想請問大家一下,王教授所講的那些道理是不是你心裡邊所想的?是不是?(眾答:是)真是嗎?(眾答:是)真是嗎?應該說真是。剛才關老師也講了,王教授,他講這個讀經實際上不是在講讀經,在講什麼?在講教育,那其實也不是在講教育,講什麼呢?講文化,再往上一層,講人性,再往上一層講天理、天道,那這個一條龍下來就是我們讀經教育的本質,就是本于天理、天道,本於人性,那它其實就是你心中所想的一個道理,人人皆當如此。


今天讓我來,梳理最後一篇文章《先立乎其大》,這一篇大家都讀過吧,讀過之後有沒有一些感受?很大的感受。感受大者為大人,感受小者為小人(眾笑),所以你感受是大還是小?(眾答:大)感受大就對了。這一篇文章呢?我對它是非常有感情的,為什麼呢?我在2014年的時候,把這篇文章反復讀了好多遍。當時是一個什麼機緣呢?我2013年辦的讀經幼稚園,是經典幼稚園,不能說讀經幼稚園,我在2014年上半年去參加了一個為期十天的讀經教育師資培訓,然後我回到葫蘆島之後,就想在幼稚園裡面開一個純讀經的實驗班,其他班都不是純讀經的。但是要開這個班有很多人反對,因為理念的不一樣。這個幼稚園我是跟人合作的,我負責教學,當時我們都學習弟子規教育,而我對於讀經教育也學習了很多,我是很認可老實大量讀經的,而他們對王教授的老實大量讀經理論,有一些不能夠理解的地方,所以他們反對。當時我也挺糾結的,我知道這個是對的,但是當時學的不透,也不太會講。所謂的讀經教育理論,我的學習還停留在表面上的理解,沒有真正的深透到人性當中去,也就是說,讀經、教育這一層我明白了,但是再往下,文化、人性、天理、天道,我還沒深入進去。


我們學習王教授的《65文集》,大家可能也會有這樣的感受,剛開始學習的時候,屬於表面上的瞭解,對於讀經明白了,對於教育明白了,但是有沒有深入到文化層次?有沒有深入到人性層次?有沒有深入到天理、天道?對不對?所以這是層層深入的,不是說我們只學一遍、讀一遍,就能夠完全的瞭解,不一定。所以像這種智慧的文章是需要反反復複的去讀它,包括這個《一場演講,百年震撼》,我也經常讀,每年都會帶孩子們學習《一場演講,百年震撼》,學習六小篇,每讀一次,我都感覺這篇文章我怎麼好像從來沒有讀過它!每一次都是這種感覺,所以大家就可以從我說的這個現象,你分析一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你有沒有過這種體會?想一想。如果說真正的學進去了,一般的人呢都會有這種體會,這叫常讀常新。


而有一些人可能以為這《一場演講,百年震撼》我看過呀——看過了就不用再看了——他的潛臺詞應該是這個意思吧。我一般招生的時候都會問家長,我說《一場演講百年震撼》《全程規劃》你看沒看?他說看過了。其實我還想繼續問,你看了幾遍?但是我又沒好意思繼續問。也就是說你只是看了一遍、兩遍、三遍,或者你看了十遍,我就知道你處在什麼層次上;你要是看了20遍,你到了什麼層次;看30遍,你到了什麼層次;這個都不一樣,都不一樣,學王教授的文集要像讀經一樣,讀經你至少要讀100遍,而文集也要反復學,才能真正的領悟王教授在講的什麼,他背後的道理是什麼。而我們有很多的同仁說辦學、教學做不好,說包本品質上不來,其實我就跟他說,我說你把《一場演講百年震撼》看明白了,你就會教學了,真正看明白了,你就全都會了,裡面有心法,有方法,全包括了。就看我們自己有沒有真正的把它看懂,內心那種真正的懂,不是表面上的頭腦的理解的懂,兩個懂不一樣啊,不一樣。


所以,當時因為理念不同而有人反對,他們又沒有深入學,所以他們不知道讀經到底為什麼要老實大量?他們認為像《弟子規》呀,那些規矩、禮節很重要,讀經是屬於像《弟子規》最後一段說的,“不力行,但學文,長浮華,成何人”,但後面還有一句,“但力行,不學文,任己見,昧理真”,是不是?這兩句要合起來看,千萬不能只拿出一句話來說,這樣才能整全。還有,弟子規裡面講的“學文”,我認為不是指四書五經,而是說那些詩詞歌賦,古文辭章之類的文集,古人把“經、史、子、集”分的很清楚,只有我們現代人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而且我們通過讀經,讀《論語》之後,我們會知道“禮”屬於外在的表現,“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是不是?“禮”是外在的表現,它內在的本質的是什麼呢?是“仁”,“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禮”、“樂”是外,都本於那個“仁”。所以如果說要讓孩子有好的德行,你要從哪裡去入手會更好,會更務本?開發人性,開發“仁”性,讀經教育的目的就是開發人性,“仁”性自然而然的流露表現出來的“禮”、“樂”,那才是真正的“禮”、“樂”。那如果人性開發不夠,只用外在的規矩、禮節來約束,大家說那是真正的德行嗎?這種也叫德行,但是還不夠。


但是當時我是講不出這種話來的,因為那時我讀的經典也不多,學習王教授的理論也不透,為什麼沒有把理論學透?因為讀經量不夠,當你讀經量夠了,你再往下深入,就簡單了,可以說往下深入,也可以說往上提升。通過學習《65文集》,要瞭解讀經,瞭解教育,是很簡單的,還要再進一步瞭解文化,文化是什麼呀?最核心的文化是不是經典?我們中國有五千年的文化,文化在哪裡呀?在經典裡呀!所以你不讀經典,能瞭解文化嗎?能嗎?(眾答:不能),不能深入瞭解,瞭解的是文化的知識,是不是?所以讀經典才能深入文化。而經典裡記載著什麼?就是人性,所以你通過讀經典,才能瞭解人性,透徹的瞭解人性。而人性無非來自于天理、天道,是不是?“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所以“天命之謂性”就是天理、天道賦予人的人性,所以你通過讀經典,你能開發人性,通達人性,而由此能夠通達天道,所以能夠“下學而上達”,這叫“修道之謂教”。所以我們讀經量一定要夠。


再回來說,我在要辦純讀經的實驗班的時候,有反對的聲音,當時正好王教授的《讀經二十年》這本書剛出版,我就買來了,第三篇文章是《先立乎其大》,因為第一、二篇《一場演講百年震撼》《全程規劃》我都已經看好多遍了,我就專看這個《先立乎其大》,反復讀,反復讀,讀一遍有感覺,但是感覺還不透,再讀,反復讀,我連續讀了好幾天。讀完之後我就下定一個決心,我這個純讀經的實驗班,我必須要辦,誰也阻擋不了我?(哽咽,潸然淚下,鼓掌)。通過讀這篇文章,對我的心性的啟發,有一個本質上的提升,“先立乎其大”。什麼叫先立乎其大?那篇文章上說了,一提到立,後邊必定接一個什麼字?“志”,立志,這就是立志。我之前辦這個讀經教育,辦週末班,辦幼稚園,可能我沒有那麼大的志向,沒有那麼大的志向,但是通過看這一篇文章,把我這個“志”提高了,提高了。


為什麼會提高?大家看這個《先立乎其大》這篇文章中的副標題,這些副標題寫的很清楚,他把這篇文章的脈絡,理得很清楚,所以不用我來疏導,大家老老實實來看這個原文就好。第一個標題是“人生需有志”,人生到底需不需要有志啊?需不需要?(眾答:需要),需要。而且立志是必須在前,立志是人生第一件事,所以前邊是什麼,“先”,“先立”。然後立什麼?“立大”。不只是要“立志”,而且要先立志,立志還要立大志。然後再往後需要立什麼志?立“聖賢”之志,聖賢是誰?(眾答:孔子)所以最後講孔子的立志。這就是一路給我們引導,我們立志要立什麼?立成聖之志,所以說讀書志在聖賢,對不對?就這一個,如果說讀書志在其他,那都是假的,那都不叫志向,都不叫志。我們上小學的時候,老師都會問我們,你們的志向是什麼?我們當時回答的都是要做什麼、什麼,做科學家的最多,我也想過要做科學家,但那都屬於什麼?那叫職業,是一個工作的方向,不是心的方向,“志”是什麼?是心的方向。你的心想要往哪裡去走?這叫志,所以我們人生需要志向,沒有志向的話,我們的心無法安頓。心一不安,請問心不安了,你做什麼事能安呢?是不是?


那這一句話“先立乎其大”出自哪裡?《孟子》,我們在座的各位同學,是不是都包本《孟子》了,誰能把這一段給我背一下?(小朋友背: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前面還有兩段話呢,這一章的,誰能背?就先立乎其大這一章。誰能背舉手?你試一下,起立,(小朋友背: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前面呢,你知道嗎?好,我提示一下,公都子問曰,(小朋友背:公都子問曰:“鈞是人也,或為大人,或為小人,何也?”)或為大人,或為小人,何也?孟子曰:“從其大體為大人,從其小體為小人。”然後,曰,又繼續問了,“鈞是人也,或從其大體,或從其小體,何也?” 接下來孟子又回答了說:“耳目之官不思,而蔽於物,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然後呢?“此天之所與我者。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 是吧,這句話,這一段,這一章,“先立乎其大”,就來源於這一章。


什麼意思呢?這個公都子啊,是孟子的學生,請教老師說,我們同樣都是人啊,“鈞是人也”,但是有的人是大人,有的人是小人,為什麼呢?然後孟子就回答說:“從其大體為大人,從其小體為小人。”建立大體的人,也就所謂立大志的人,是大人。志向小的就是小人,小人不是說是壞人啊,大家要分清。然後公都子又問了,這個學生啊,學生請教老師一定要摳根問底。然後說“鈞是人也,或從其大體,或從其小體,何也?” 那為什麼有的人從其大體,有的人從其小體呢?大體是什麼?小體是什麼?孟子就回答說“耳目之官不思”,耳、目這些我們的器官,它各有所能,各有各的功能,但是它能不能思?不能思,不能自己作主張,所以是小體。“而蔽於物”,雖然眼睛能看,但人手一擋就看不見了,它受物所蔽,耳朵呢?離得遠就聽不到了,隔一層牆就聽不到了,“而蔽於物”,還有一個意思,因為它不能思,所以容易被外物所蒙蔽。“物交物”,耳、目是一物,它的功能是能聽能看,而所聽所看的東西又是一物,佛家不是有這個觀念嗎?把眼、耳、鼻、舌、身、意叫什麼?叫六根,色、聲、香、味、觸、法叫什麼?叫六塵,意思就是“六根”接觸“六塵”,這叫物交物。“則引之而已矣”, 六根接觸六塵境界之後啊,就容易被引向迷途,很容易動盪的。比如說男生看到一個漂亮的女生,女生看到了一個帥小夥,心是不是就動了?就被引跑了,就被我們的私欲所引跑了。私心私欲,就定不住,為什麼定不住?它不能思,它沒有主宰,它沒有本。


那“心之官則思”。我們的心那,是可以思的,“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此天之所與我者。”我想要瞭解什麼、什麼道理,去感悟、去體悟它,就能夠悟到這個道理,因為這些道理都通于天理、天道,是“天之所與我者”,本來就是一體。比如我的心體悟這個耳朵的道理,我能體悟得到,因為本身就是一體。所以佛家修的功夫是什麼?反觀,反觀自照,“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不去執著這些六根六塵的境界,觀的是內心,心通了,則一切皆通。跟我們儒家這一章所說的差不多了,“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此天之所與我者。”心主宰那些器官,是這些器官的本,我們心明白這些器官的六根的這些道理,就能把他們控制住,能夠領導他們,心之官是領導,那些器官都是“用”,所謂有“體”有“用”,心是“體”,如果沒有這個“體”,那“用”就亂套了。有這個心做主宰,就能夠“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所以我們說“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我們心之體立起來了,那些外在的色、聲、香、味、觸、法,就不能夠把我們的器官眼、耳、鼻、舌、身、意帶偏帶跑,所以我們先立的是這個大體。


“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就是這個意思,那些小者六根接觸的六塵,就不能奪了我們內心清明的本性、本體。是這個意思,所以立大志重不重要?(眾答:重要) 。這個立不起來,我們很容易就隨波逐流,隨著社會的滾滾洪流,我們就一瀉千里,跑到哪兒都不知道。“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大人就是先要有大體,那這個“奪”,《論語》說:“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匹夫是一個普通人,你奪了我的其他的一些身外之物,都能奪,但是你不能奪我的“志”,有志氣。所謂的大人、小人不是按社會的地位,擁有的金錢財富多少而分的,是看這個志氣的。比如說顏回有沒有地位?沒有。有沒有錢?沒有。但是他是大人是小人?(眾答:大人) 為什麼是大人?有志氣。


前兩天有一個堂主,他們那個學堂也是好幾家合股的一個學堂,然後也是出現理念的分歧,然後她是堅定的跟著王教授這邊走的,其中一個老師就問她說:文禮書院,天天說要建書院要上山,到現在也沒什麼動靜,啥時候能建成?信心都等沒了。我跟她微信聊天,本來我是要睡覺了,都十點半了,要睡覺了,一看發過來了這句話,不行,我先不能睡了,我得解決了!是那個老師問她,然後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了,我想我幫她回答一下吧,我就說:“假如說我們生在孔子那個年代,我們要不要跟孔子學習?”要不要?跟聖人學要不要?(眾答:要) “假如我們生在釋迦牟尼佛那個時代,我們要不要跟佛學?”(眾答:要) 確定?(眾答:確定)確定?(眾答:確定) 。但是“假如孔子,據《史記》記載孔子就是,啥也沒有嘛,如一個喪家之犬,窮困潦倒,你還要跟他學嗎?”(眾答:要)不一定哈,有可能,不一定。“那其實釋迦摩尼佛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他不就是一個乞丐嗎?托缽乞討的,你要跟他學嗎?學嗎?”(眾答:要)不一定,先不要急著回答,回去好好想想再說。就是我們沒有那慧眼呐,看不明白呀,我們的耳目之官一看這是一個窮人,他能有什麼呀?不跟他學,我們沒有立起這個大體,我們就跟盲人一樣,跟盲人一樣,聖人在我們眼前,我們不認識。所以你怎麼去看?得靠我們自己,得先立乎其大。這四句話我發過去了,她看了之後,她說“這是一個終極答案,今天晚上我可以安心睡覺了”!王教授所講的這個讀經教育的最高理想,這不只是王教授的理想,這應該是我們每一個人的理想,所以即使沒有王教授,即使沒有文禮書院,我也要這樣讀經。最後這個堂主給我發了這樣一段話,她是真懂了。


所以呢,還回到剛才那個問題,如果文禮書院建不起來,你還讀不讀經?你還讓不讓你的孩子讀經?(眾答:讀),不要著急說讀,回去好好想一想。也不是說你想一想就能想的明白的,你要先讀經,我跟你說,把這些經典讀100遍絕對不夠,遠遠不夠。因為看了這篇文章,辦了純讀經的實驗班,實驗了一年,效果還不錯,我就跟他們商量,我說我必須要辦學堂。辦個實驗班都有衝突,辦學堂能沒有衝突嗎?最後是衝突不可化解,然後我就退出了,專門辦學堂,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合謙,跟大家說哈,真不容易(鼓掌)。所以這篇文章對我的影響真的非常大,其實我們就不要有門派之見,什麼叫門派之見?像剛才說的弟子規教育跟讀經教育是屬於小門,我說的門派之見,是大門,儒門、道門、佛門,包括西方基督教,我們不要有這些門派之見,這樣就不會有宗派之間的鬥爭,這是世界和諧的必要條件。


王教授說你要想瞭解讀經,必須要瞭解教育,要想真正的瞭解教育,必須要瞭解人生。什麼叫人生?我們人從一出生到最後入土為安,這是人的一生,這一生你要走向哪裡?這也是一個終極問題。請問我們的人生需不需要儒家?(眾答:需要) ,需不需要道家?(眾答:需要), 需不需要佛家?(眾答:需要) 甚至我們說我們需不需要基督教?(眾答:需要) ,需要。只要人生還有苦,就需要佛家;只要人生還有恐懼,就需要基督教;只要人生還有執著,就需要道家;而儒家更了不起,儒家包容一切,儒家包含道家,包含佛家,包含基督教。這句話大家認同嗎?(眾答:認同),先不要著急說認同啊!慢慢學,大家去看王教授的一個演講叫《諸子出於儒家論》,慢慢去學,慢慢去瞭解。其實上一節這個《語文教育新典範的建立》,也提到了儒家的幾期的發展。佛教是外來文化,外來的文化,居然現在變成了中國的傳統文化,這個很奇怪,是不是?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因為我們儒家的這種包容性,他不排斥,它吸收過來,與我們並存。那我們現在到了當代,當代新儒家,就有另外一個很大的理想,就是吸收西方文化,我們想一想,通過這幾代當代新儒家的努力,從新儒家三聖,到牟宗三先生到季謙先生再到文禮書院的這些學子們,經過一代,兩代,三代文禮學子去做這樣的努力,三代,一代是30年,我們想一想,100年以後,問:我們中國的傳統文化是什麼?儒、釋、道、西四家,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絕對會,絕對是,而且必然成!相信嗎?(眾答:相信,鼓掌)!所以還有什麼門戶之見呢?不都是一家嗎?都是為了我們這個人生服務的,是不是?所以我們學習要學到這種地方,這叫終極,我們每一個人的人生都要這樣高明,都要這樣廣大。這就是一個完整的人,這個就是聖人的樣子。孔子在我們現在這個時代,請問他會不會做這件事兒?(眾答:會),絕對會。老子會不會這麼做?我不知道,釋迦牟尼佛會不會這麼做,我也不知道,但是孔子一定會這麼做,所以為什麼儒家最了不起?我們從“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就能看出來。


剛才講《先立乎其大》它的出處,通過這個“先立乎其大”,我們要建立三個觀念,第一個就是“先後”,《大學》說“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這句話極其重要,說“物有本末”,有本有末,“事有終始”,有終有始,這些本末終始,你還要知道先後,知道輕重,知道緩急,還要知道“體、用”,這些都要分清,這些都分得清,則近道矣。你把握這些道理,你的人生就不糊塗了,所以這個很重要,這個就是《中庸》所說的“慎思之,明辨之”。


然後是“立”,“立”很重要,《論語》說:“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以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學、道、立、權四個層級,權是權變是圓融,聖人是圓融的,是能權變的。這個是最高的境界,權。“權”之前有一個“立”,“立”之前有一個“道”,“適道”就是你能不能“見道”,我們通過學習——“共學”,“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通過“共學”能不能“見道”?我們大家今天在這學習是做的什麼事啊?(眾答:學) 共學。我問大家一句話“可與共學”,“可與適道”嗎?希望大家都能“適道”,都能“見道”,“見道”之後,你能不能時時刻刻保持自己在道上?也就是說可不可以“立”,能不能“立”得住?那你經過現實的考驗了,你能立得住,能立得住,能不能把任何一件事都做得圓滿和圓融?這是一層一層的,一層一層提升的,但是第一層是什麼?學,不能不學,不學絕對不行。我們不學,要想“見道”可能嗎?不可能,不要做那美夢。如果不“見道”,我們的人生一定是糊塗的。


學也有幾個層級,有的是“生而知之”,“生而知之者”多嗎?好像古往今來沒有幾個,是吧?所以咱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如果父母懂得教育,學習經典,胎教開始就聽經典,那你的孩子就有機會“生而知之”,大家努力呀!其次是什麼?“學而知之”,然後呢?“困而學之”,請問大家是為什麼來學啊?(眾答:困了)不錯,“困而不學呢,民斯為下矣。”所以咱不論是因為什麼機緣來學習的,你只要來學習了,而且你有目標,你奔著道去的,你就是一個可教之人,就不是下民愚人。所以學也有幾個檔次。《中庸》說:“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有的是因為“利”來的,有的是因為“勉強”來的,或者是家人“強迫”你來的,不管是什麼原因來的,只要你學進去了,最後你“見道”了,你明白道理了,你不糊塗了,最後“及其成功,一也。”我們沒白學,沒白學,說實在的,我們現在是在補課,是不是?補我們以前三、四十年所浪費的時間,應該學的年齡我們沒學,現在是來補課的。“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以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一層一層的要往上翻,要超越,不能停留在最底層。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我們學的東西是要經過“思”來把它內化。剛才說“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所以心靈不要怠惰,心靈一怠惰,這個人基本上就沒有救了。我辦學這麼多年,我觀察到有很多現象,讀經教育高明不高明,高明,但是這麼高明的教育,為什麼有的人讀不下去?為什麼有的孩子讀不下去?沒學,沒思,很重要啊!不學不思叫什麼呀?不學是身體的懶惰,不思叫心靈的怠惰,你既懶惰又怠惰,請問孩子能讀下去嗎?讀不下去。如果說你家孩子生性比較清明,他的污染比較少,他還能讀的下去,他不會被你拖累,但是,他一定會被你拖累,一定的,不一定到哪一階段,就被你拖累。信不信?自己不提升,就是再高明的理論,它還是外在的,它不是你自己的,所以自己要“學而見道”,然後你要牢牢地“立”住。學、道、立。你在這個道上,你能立很長時間了,你慢慢就能“權”,所以我們最開始不要追求那個“權”的境界,追求歪了。“權”的境界,《老子》五千言,講的就是權的境界,你一開始要追求那個,你說那個高明我學那個,那就完蛋了,這一輩子就完蛋了,因為老子所講的境界是聖人的境界,你可以追求,你可以把它當成最終理想,但是它不是你現在要做的,懂嗎?不是你現在要做的,是你到一定程度之後再做那個功夫。所以這個我們要分的清,學先生文集,聽先生的晨訓,慢慢這些東西都能悟出來,但是一定要學,不能既怠惰又懶惰。


怎麼去學?整點實在的。剛才說“先立乎其大”,立志,就是立本體,本體建立起來,然後開出行之有效的工夫,怎麼辦?怎麼做?有方法,孟子都告訴我們了,老老實實去讀經典,聖人都告訴我們要怎麼做了,你回去之後找時間讀《孟子》公孫醜章句上,有一章是講這個養浩然之氣,那章同學們會不會背?我想想從哪兒開始背呢?“不動心有道乎”,行,不用背了。這是公孫醜——公孫醜也是孟子的學生——公孫醜請教孟子,說“不動心”,“不動心”是一種很高的境界,不受外界任何事物的影響,心如如不動,境界高吧?誰能不動心呢?孟子說我四十不動心,告子先我不動心,也就是說四十之前他就不動心了。然後公孫醜就問說“不動心有道乎?”怎麼能不動心呢?教教我唄。然後孟子講了幾個人,他說北宮黝和孟施捨,曾子還有子夏,那一段我不講了,大家回去自己讀,他們都能做到不動心,但是不動心的等級不一樣,有的高,有的低,誰的高呢?曾子的比較高,曾子比子夏高,比北宮黝和孟施捨高。


然後告子的不動心是什麼樣子呢?裡邊也說了,“告子曰:不得于言,勿求於心;不得于心,勿求於氣。”孟子評論說:“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不得于言,勿求於心,不可。”為什麼呀?因為心為本體,氣、言為枝末,“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勉強還可以,但“不得於言,勿求於心”就不可以,本末皆失了,孟子接著說:“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夫志至焉,氣次焉;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 我們這個身體是由“氣”充起來的而聽命於志,“志”是“氣之帥也”,是氣的主宰,所以“氣”是老子講的那個“有”,是能感受得到的,但“志”呢是無形的,也就是老子所講的那個“無”,那個“無”主宰著這個“有”,那個“志”率領著這個“氣”,也就是剛才說的“心之官”領導著“耳目之官”,這個都是相通的。我們大家讀經典,我跟你說啊,每句講的都一樣,所以你讀懂了那一句就讀懂了其他句,都一樣。所以“志至焉,氣次焉。”就是說這個志啊,說到“先立乎其大了”啊,先立大體是第一位的,而氣是第二位的。所以要“持其志,無暴其氣”,人當然要先立大體,並持守其志,以為一身之主宰,也應該善於養氣,以為志之所用。雖然告子說的“不得於心,勿求於氣”是專務於本,勉強還可以,但是,那只是強壓制住自己的心不為氣所動,更不能養氣了。這是孟子的結論。


但是公孫醜不明白,“既曰:‘志至焉,氣次焉。’又曰:‘持其志,無暴其氣。’何也?”為什麼出現兩種觀點呢?既說志是第一位的,氣是第二位的,那只要持守其志就可以了;卻又說不但要持守其志,還要無暴其氣,應該善養其氣。為什麼呢?孟子回答說“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志與氣本是互相影響的,持志養氣都不可偏廢。如果用“志”專一,你專務你的大體,則耳目之官等小體自然會在統帥之下,各得運用,這就是志一則動氣;但是“氣壹”呢,就是專注於小體,而失了大體的管攝,慢慢的,心思也就散亂,志氣也就動了。“今夫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反動其心。”打了一個比喻,說蹶者、趨者,走路很快,走走摔了一個跟頭,出現這種情況,都是因為氣不平,反而使心不安寧,這就是“氣壹則動志”的一個比喻。我再舉一個例子,大家都看過《摔跤吧爸爸》吧,吉塔在去國家體育學院之前一直都是很有志氣,一直拿冠軍的,但是到體育學院之後,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愛臭美了,留長頭髮了,玩遊戲看電視了,專注於外在的小體了,不能專注於訓練了,結果每到比賽第一輪就被淘汰,不是以前那個常勝將軍了,最可怕的是輸了比賽都不在乎了,這就是“氣一則動志”啊!所以志一能動氣,這是常理常道,可見志是第一位的;而氣一也能動志,這是因為現實中的事情突發、變化導致,可見氣是第二位,所以既要持其志,又要無暴其氣。


志壹雖能動氣,但是如果沒有“養”的功夫,這個“動”還不徹底。比如說這個天文與人文的區別,“觀乎天文,以察時變”,天文是不需要“人為”的去作用的,對不對?那是老天的事,咱們管得了嗎?不需要人為的。但是人文呢,“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就必須要“人為”了,而且是按天道而為。就比如說孝道、悌道,不教就不懂,所說的不教就不懂,也要有兩層意思,這個要講起來太複雜了,但也能講明白,就是舉一句話《論語》第三章,“有子曰:其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與?”“孝悌”它是“體”還是“用”?孝悌是“用”,是“用”不是“體”,體是什麼?體是“仁”,體是“仁”心。所以孝悌它是第二層,第二層的就需要教、需要養,第二層是人文,它是人文需要教,不教就不容易懂,不養就不容易提升。那這個“仁”呢?“仁”是第一層的,他是本體,本體來自于天道,天命之謂性。所以第二層的這個是“氣”,這個“氣”就需要去養,不養它提升也不容易。雖然說“志壹能動氣,”但是還不夠,你要主動的去養它,要擴充它,孟子叫擴充,擴充“仁”性,是這樣。所以“持其志,無暴其氣,” 還要養氣。


然後公孫醜問“敢問夫子惡乎長?”他說老師你有什麼獨特的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要秘笈了。孟子說:“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下面講的就是養“氣”,養“氣”就是我們要做的功夫,剛才說我們要怎麼做呀?我們立了志了,我們很嚮往那個成聖成賢,但是我們要怎麼做呀?就是這一段,我們要養我們的這個“浩然之氣”。怎麼養?然後公孫醜又問了,“敢問何謂浩然之氣?”孟子說“難言也”,不好說,不好說。不好說是讓你回去讀經典,這個我也說不好,“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這種氣,非常廣大,無所不包,無所不通,非常剛健篤實。“其為氣也,至大至剛,”然後找個同學背一下,那小姑娘能不能背一下?(小朋友背: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好,請坐。


“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什麼叫“直養”?“直養”就是很直接的去養,因為這氣來源於哪裡?這個至大至剛之氣呀,是與天道相合的,天道賦予的正氣,這種氣每個人都有,“直養”就是按照天道去養,這叫直養,“害道”違背天道,違背道理去做,去起心動念、去做事兒,這樣都不是直養。所以按照道理去養叫直養。然後是“其為氣也,配義與道”,就是剛才說的,你以這個義、以這個道來養這個氣,就自然而然的與你的本心、本性合而為一,使之日漸充實、飽滿、光輝。“無是,餒也”,如若不這樣,反而養之以私心,則體有不充,遇事時必退縮不前。氣因得道義所養而越來越充盈飽滿,道義因氣之運行而越來越果決剛正,兩相配合,無所疑懼,當遇事時,凡有不合道義的,必不能動其心了,而合道義的,也必能挺而向前。後面一句是什麼來的?(小朋友背:“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就是你的每一個起心動念,做每一件事都由道義出發而去做,這樣就是在“集義”,這樣“集義”你的浩然之氣,慢慢地就養起來了。“非義襲而取之也。”啥叫“義襲而取”呢?就是偶爾的,偶爾的做一下,大家都看著呢,我就偶爾做一下,大家沒看著,我就不做,這叫“義襲而取之”,那如果這樣做,我們的浩然之氣能不能養起來?養不起來。“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因為告子以義為外在的道理,非本心自有之理,所以告子的不動心只是個義襲而取啊,沒有持志養氣的工夫,所以告子的不動心並不足道。“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


那怎麼去“集義”而生這個“浩然之氣”呢,怎麼辦?孟子又告訴咱們了,說:“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也。”什麼叫“必有事焉”?就是你心中時時刻刻要有這件事,什麼事?“集義”,那我們現在所做的“集義”的工夫是什麼?讀經,讀經是不是“集義”?這是第一步。“集義所生”,我們讀經,學六五文集,這是第一步要做的“集義”。“必有事焉而勿正”,有這個事,你這樣去做,還不能求證,不要求結果。“正”就是證明,是求結果,“勿正”就是不要求結果,就這樣去做,你不要有任何的求,這個求就是你的私欲的求。比如說現在你這個家長來學習來了,你是什麼目的來學習的?是不是就為了教育好孩子?這就是一個外在的目的,有這個目的就不行,你有這個目的了,假如說,孩子讀經沒讀好,沒背好,你一定說咋還不包本?讓我學習我也學習,我配合挺好的,你咋還不包本?這叫求“正”。但是你不求結果是代表沒有理想嗎?是代表沒有目標嗎?不求目標就代表沒有目標嗎?不是。目標在哪裡?目標在很高、很遠的地方,你是清清楚楚知道我的目標在那兒,很高很遠,你就奔著這個目標去,你就做功夫,你不要求那個目標,那個目標是在超越層還是在現實層?超越層。(一家長突然說:我明白了。)大家給她鼓掌。


所說的立志,立本體,他一定不在現實當中,在現實層的都不叫志向!為什麼不叫志向?在現實層的任何東西都是會變的,佛家叫無常,只要它在變,它就不足以讓你去追求它一輩子,是不是?所以你追求一輩子的一定是一個不變的東西,那個不變的就在超越層。所以那個目標那麼高遠,你求他在現實當中馬上表現可能嗎?不可能是吧?你如果表現不出來,求不到,用佛家的話來講叫“求不得”——“苦”,苦不苦?苦啊。所以你不要求正,不要求那個結果,但是不代表沒有目標,目標在超越層,那麼我們在現實當中就這樣不斷的去修,不斷的去“必有事焉”,只要你“必有事焉”了,就是“心勿忘”,你心沒有忘這件事,這件事就是我要追求那個目標、我要向那個理想而去努力,去奮鬥。王教授講佛家的目標是什麼?成佛。基督教的目標是什麼?上天堂。儒家的目標是什麼?成聖賢。這叫終極關懷,終極目標。


因為只要“必有事焉,心勿忘”,你這樣去做就好,你要求正的話,一定就會助長。“心勿忘,勿助長也”,如果求正,你一定會助長。本來目標在超越層,你到現實中去求,但是你又求不到,求不到,你會不會著急呀?著急就會助長,所以後邊就緊跟著一個《揠苗助長》的故事,那故事都知道吧,不用我再講了吧? “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你助長就會“非徒無益,而又害之”,天下沒有幾個父母不是這樣的,只盯著孩子成長,自己不成長,所以你總要求孩子包本不包本的,這個叫助長,你求正,這就會助長。助長,他比那個“心勿忘”,比你“忘”了學習這件事還可怕,那只是“不耘苗者也”,你不讀經、不學習,以為對孩子成長沒有益處,還不會害到孩子,只是障礙孩子成長,但是你一有這個求證了,就助長了,就把你孩子害了!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這個功夫怎麼去做?老老實實的讀經,老老實實學文集,總有一天你會學明白,你會“見道”,你會“立”起來,當然你也會達到“權變”的境界。


我在2019年家長會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不求權,我就求立,我一直立,一直立,立立立……所以我叫孫立剛!哪個重要啊?“立”重要啊!“權”不重要啊,“權”是自然而然的,你“立”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權”了,但是你不去“立”,你永遠不能“權”,所以這就是本、末關係。也就是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明明德”是你要把你自己立起來,“在親民”是去利他,所以叫自立利他,你自己立起來才能利他,自己立不起來就不能利他,“明明德”“明”不起來,就不能“親民”,所以你求“親民”就求反了,“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我們啟發我們自己內在的心性,內在的本性,要“先立乎其大”。


王教授最後他講了一個例子,就講了孔子的立志,孔子一生的規劃,“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我也給大家講個例子,寫個字,看你們能認識嗎?“三”這個字念什麼?(眾答:三)念三嗎?沒文化,我給你們變化一下啊,天是怎麼形成的呢?清氣比較輕,它是上升的,清氣上浮形成天,濁氣下降形成地,這字念啥?(眾答:氣)看明白了吧?所以這字念氣,上面一橫代表天,下邊一橫代表地,天地之間充滿的是什麼?充滿了氣,天地之間充滿了氣,是不是?天地之間充滿的氣,給它去掉,念啥?(眾答:乞)乞是啥意思?底下這是一個彎著腰的人,象形,這還有一個,這字念啥?念下?還有一個彎著腰的人,“丐”,連起來念啥?乞丐,它倆的外形差不多,底下都是一個彎著腰的人,這個意思是一個很下賤而又彎著腰的人,連起來念乞丐。這個字加個金字旁念啥?“鈣”。我們知道人如果缺鈣,骨頭軟,直不起腰來,就變成這樣,乞丐就這樣,是不是?乞丐。這個字念“氣”,“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而這個氣如果沒了,就是他的志氣沒了,骨氣沒了,浩然之氣沒了,就成為啥?乞,可怕不可怕?所以我們第一個要先立這個志,你立個大志,“持其志”,才能夠“無暴其氣”,才能養這個浩然之氣,沒有這浩然之氣了,就變成乞丐了。我們不是說乞丐怎麼樣,我們是說他沒有志氣,沒有志氣,他不靠自己的努力。


下面有一個乞丐的故事,合謙的家長應該都聽過。近代,民國時期,東北有一個聖賢式的人物叫王鳳儀,講他的故事,王鳳儀,王老善人在東北辦了800多所義學,很了不起,可以說真的是明道了,明心見性了。他是遼寧朝陽人,他的老家現在歸葫蘆島管,所以也可以說是葫蘆島人。朝陽也辦了一所義學,然後王鳳儀先生從外地回來,坐火車回來參加開學典禮。在火車站,包括縣長在內的好多官員,很多老百姓,都來迎接他,場面非常熱烈。然後在人群當中有一個乞丐,佝僂個腰,就向他走過來說:王老二啊,你還認識我嗎?王鳳儀說:我當然認識你呀,咱倆當初做長工打工的時候,你是工頭啊!這個工頭說:你現在好上了。王鳳儀說:我不是現在好的,咱倆在一起做工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好上了。什麼意思呢?這個工頭叫王老四,那個時候,一個月掙140吊錢,王鳳儀一個月掙70吊錢,但是他們倆幹活不一樣,怎麼不一樣呢?王老四他掙140吊錢,但是他幹活他好吃懶做,起來的晚,太陽升老高了,他才起來,然後去幹活呢,竟糊弄,間苗,本來應該把好的留下,他不管那個,都把大的拔了,然後地裡邊長草了,鋤地應該把草都鏟掉吧?他不使勁兒,草根挺深的,他就砍個地皮,把草杆砍掉了,但根還留著,這樣的草能死嗎?他還會長,那草長出來了,苗還能長嗎?不長了。


所以我們讀經的家長要保護好讀經的孩子,不要讓他的心靈的雜草都長起來,所謂的雜草,就是外在有很多的誘惑呀,手機、電腦、遊戲;還有比如說體制上學的,十多歲才來讀經的,他還有很多同學,那些同學都沒有正知正見、正能量,都不讀經,你還讓他跟那些同學接觸,到時候有可能會壞事;你經常會出入一些應酬的飯局,這樣地方不要帶孩子去,那地方很庸俗,是不是?酒桌上沒好事兒,所以保護好孩子。心靈的雜草不要讓它長起來,否則苗都長不了了,這也是“氣一則動志”的道理啊。


王老四就這麼幹,然後王老四還跟王鳳儀說:你真傻,你掙70吊錢,你那麼賣力氣的幹活,我掙140吊,你看我怎麼幹?說王鳳儀,你糊弄糊弄就得了,掙那點錢。但是王鳳儀不這樣幹,王鳳儀該咋幹就咋幹,留大苗,地翻的深,莊稼長得好,很快就能看出來了。王鳳儀幹的那個活,那個地打的糧食多,王老四那個呢?打的糧食少。所以,王鳳儀後來為啥好了?因為他幹的好,他不看你給我多少錢?我該咋幹就咋幹,是吧。他對於東家,他盡了忠。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義忠信,樂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棄其天爵,則惑之甚者也,終亦必亡而已矣。”王鳳儀專修天爵,不務人爵,而人爵從之,王老四專務人爵,不修天爵,終亦必亡而已矣。天爵、人爵這一段還是孟子講的啊,回去好好讀。所以,這個王老四由一個工頭,變成了一個乞丐,而王鳳儀由一個平民老百姓,變成了一個萬人敬仰的聖賢式的人物,從哪可以看出來呢?從打工的時候就註定了。王老四為啥會變成那樣呢?我給大家寫個字兒啊!“二”(眾答:二)還敢說,說三都沒文化了,說二更沒文化了,開玩笑啊。這個念“天”,短橫在上邊念“天”,短橫在下邊念“地”,下面再加一個彎腰的人念“虧”,這三個字比較像哈。王老四變成了乞丐,為什麼?虧,虧誰了?虧天了,他那樣幹虧沒虧天?虧了天道了,虧沒虧自己的良心?虧了,所以到底誰虧了?是王鳳儀虧了,還是王老四虧了?王老四虧了。而王鳳儀他吃沒吃虧?幹那麼多活,掙那點錢,吃沒吃虧?(眾答:沒吃虧),吃虧也是吃虧是福,他會吃虧,王鳳儀吃的是現實層的虧,積的是超越層的福。王老四會不會吃虧?不會,他根本就不知道啥叫虧。他因為沒按道做,所以他最後有那樣的下場。他為什麼沒按道做?因為他沒福氣,他沒志氣,他沒先立乎其大,王鳳儀先立乎其大了。


第三個觀念,先立其“大”,大體在超越層,如如不動又活力無限,“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所以,大體立起來,就不在乎現實當中有多少困苦,“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沒有地位呀,沒有錢呀,那些都不能奪他的“志”,“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所以可見“先立乎其大”有多重要。


時間到了,其實我很羡慕大家,剛剛接觸讀經就能參加這樣的學習,我接觸讀經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學習,全靠自己,這找一篇文章,那找一篇文章就自己看,沒有人給講,就自己看。但是這個功夫終究還要自己去做,咱們有這樣的機緣,有人帶著我們去學,那我們最關鍵的還是要靠自覺,還要自己下功夫,這樣才能成。上午郎老師也給我們分享了一下《教育的智慧》,最終目標是要我們自發,自覺,自立,自動,這才是最終的目標。所以我們這是開了個頭,希望以後我們各位都能在共學當中“見道”,都能牢牢地立在這個道上,以後我們都成聖賢,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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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訂:孫立剛